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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行

作者:澳门威斯尼人网上登录 来源:《湖北经大报》 时间:2019-11-09 11:44:48点击: 次

秋行

网络新闻与传播1801班 蔡文卿

这是一条在秋色里有点寂寞的路,夏日的明光渐远,它就心灰意冷,落叶飘飘然如洒泪,泪淌成了金黄色带着酥脆响声的河。纵使有艳阳垂照,在这斑驳的树影里,也只能感受到依稀的凉意。

油画里的秋是大片的金黄麦田,角落里撒着黑土,铺填白色的天,再笼上一层青色的桂花香气。这条路的尽头就是这样的,但它比画作更多姿多彩,田间地头的沟沟壑壑上有农人二三,麦地里有收割机隆隆作响,稻草人上飘舞着彩色塑料……这副画是活的!

我不曾见过“风萧萧兮”的寒秋,也不曾领略“落霞与孤鹜齐飞”的艳秋,我的眼前只是有一缕淡然平凡吹过连绵起伏的树梢的风,就像拂过无数连绵起伏的大山一样,它想捧起、接住那些树的泪,于是叶随风而舞,来了一场旅行。

风又会将我送向哪里?

我循着香气往深处走去,终是找到了那“绿云剪叶,低护黄金屑”。李清照说《离骚》中写了那么多花草,却没有收入桂花,责屈子是没有情理之人。在这如瀑如沐的芬芳中,我看着那黑壮的桂树躯干,无怪乎,桂花实在低调!低调,却又是“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”,它温婉的花形并不惊艳,但是在其缠绵的香气充斥下,“梅定妒,菊应羞,画阑开处冠中秋”。

那香味实在诱人,我不禁想起儿时吃在嘴里的桂花糖,糖果是晶莹透明的黄棕色,里面有着糖渍的桂花碎,并不很甜,吃起来却是唇齿留香。于是我伸出手,指尖拈下一点星黄,塞进嘴里——苦的。

我怎这样幼稚起来了呢?独自在这树下笑着,过了一会儿,舌尖的味道变了,那充斥口齿的花香爆开来,好一个苦尽甘来!我品过许多的茶,也尝不出这样的滋味,心底却又越发念起小时候的桂花糖来了。嘴里没甚滋味,我于是踏上回程。

回路上挨着许多藕塘,秋分时节,莲花落后,多的是刚挖的新藕,带着黑黑的河泥。“出淤泥而不染”的荷花开尽了,还有清甜可口的莲子,莲子吃过了,还有莲藕。看吧,这波光粼粼的秋水未必寒凉,就算“荷尽已无擎雨盖”,那枯荷下,还有一弯西子臂,七孔比干心,若无人挖走,那莲藕结节处蛰藏的新芽,在来年开春又能露出尖尖角来。春来夏往,秋收冬藏,不正在这藕塘里一幕幕上演吗?

我常想,每一个季节的到来更像是如约而至,每个季节都赋予无数新的生命以灵性,而我则感谢这秋风给我带来的一处静谧,让我在万千喧嚣尘世中遇见这样的风景。

回到住处,墙上的相纸描绘着岁月静好,从厨房里跑出来的烟火气里,夹着莲藕排骨汤的香气。我看着门口摇晃着的躺椅,又看着摆满碗筷的桌子,借着“天上月圆,人间月半”的日子,亲人们都在忙碌,而我在他们忙碌的节奏中寻着了秋行的闲适与美好。

(摘自《湖北经大报》2019年第5期4版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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